客厅的落地窗半开着,白色的纱帘被风鼓起。陈念坐在餐桌前,手里捏着半片吐司,眼神却第三次飘向了对面。宋知微穿着一件铁灰色的真丝睡袍,腰带系得极松,仿佛只要轻轻一扯便会滑落。领口大片敞开,晨光在她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乳沟处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。她仿佛对此毫无察觉,单手撑着下巴,另一只手拿着银质小勺,百无聊赖地搅动着面前那杯加了糖的黑咖啡。“再看,吐司就要被你捏回面团了。”宋知微头也没抬,声音带着刚醒时特有的沙哑与磁性,像把小钩子,轻轻挠在陈念的心尖上。陈念指尖一颤,慌忙松开手,那片无辜的吐司已经留下了几个深陷的指印。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试图将那股涌上喉头的紧张咽下去。“那个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比预想的要干涩。宋知微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,指尖点了点杯沿,“想说什么?如果是关于周五没做的事,大白天的不合适。”又是这份松弛感。明明刚开始时她还会有些许羞赧,但现在她适应得太快了,迅速掌握了两人关系中的绝对主导权,把他拿捏得死死的。也算好吧,起码她放开了。“不是!”陈念脸上一热,急忙否认,深吸一口气,坐直身体,“我只是想问,你今天……有没有空?”“有空如何?没空又如何?”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,深褐色的液体沾染在唇珠上,衬得那抹红更加润泽诱人。陈念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收紧,掌心里渗出了细密的汗。脑海里回荡着他在网上通宵查阅的《恋爱攻略》,这时候必须自然地抛出诱饵,展现出男性的决断力。“如果有空的话,我想……带你出去。”“出去?”宋知微挑眉,似乎听到了什么新鲜词汇,“去哪?如果是单纯开那台沃尔沃去兜风吸尾气,那我可不奉陪。”“是约会。”这两个字从陈念嘴里蹦出来的时候,空气凝固了一秒。宋知微端着咖啡的手停在半空,有些讶异地看着对面的少年。少年的脸涨得通红,眼神却固执地盯着她,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认真,甚至带着几分悲壮,仿佛他发出的不是约会邀请,而是某种关于主权的宣誓。“约会?”她咀嚼着这个词,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身体微微前倾。随着她的动作,真丝睡袍的领口更加垂坠,那抹雪白的春光在他眼前毫无防备地晃荡。“陈念,孤男寡女住在一起,甚至……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过了,你现在才跟我说,要约会?”“网上说……”陈念刚开口就意识到自己要暴露了,硬生生把后半句吞了回去,眼神闪烁,“生活需要仪式感。我们……虽然那样了,但我还没正式追过你。总之,我想带你出去。”而且明明是你也主动的! 这句话他在心里咆哮了一百遍,却终究没敢说出口,生怕惹恼了这位好生伺候的“宋娘娘”。宋知微看着他紧绷的下颚线和微红的耳根,眼底的笑意渐深。她放下咖啡杯,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。“好啊。”她轻笑一声,声音慵懒却不容置疑,“既然陈同学这么有诚意,那我就把今天的时间赏给你了。不过……”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视线意味深长地在他腰腹间停留了一瞬。“要是安排得不好玩,或者让我觉得无聊了……回来之后,小陈子可是要领罚的。”陈念心脏猛地一跳,既是因为她的答应,也是因为那句另有所指的“领罚”。“我……规划好了。”他僵硬地说道,脑海里疯狂过着昨晚的行程表。时间倒回十二个小时前。周六深夜,陈念的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台灯。电脑屏幕的幽光映在他凝重的脸上,浏览器上开着十几个分页,搜索栏里的关键词触目惊心:“第一次约会必杀技”、“姐弟恋约会雷区”、“如何给成熟女性制造惊喜”、“如何补上告白的仪式感”。陈念手边放着一本笔记本,上面密密麻麻地记满了笔记,字迹工整。“要点一:女人都是感觉动物,非常看重行动。不能草率,需要铺垫。”——他在这行字下面画了两条红线。“攻略二:成熟女性更看重担当和需求,避免去太嘈杂的地方,但又不能死气无聊。”——陈念眉头紧锁,两点兼顾,难度不小。他点开一个名为“临江十大网红情侣圣地”的帖子,鼠标滚轮快速滑动。“‘云端花园餐厅’,号称求婚成功率99%……预约排队三个月?不行。” “‘分手博物馆’……神经病才去。” “‘沉浸式陶艺手作’,共同完成一件作品,象征两人的结晶……”陈念的笔尖顿了顿。两人的结晶?这个寓意似乎不错。而且网上说,手作过程中有大量肢体接触的机会,可以更升温感情。他在笔记本上写下:14:00-16:00,陶艺手作。接着是晚餐。他搜索了“氛围感”、“仪式感”、“私密性”。最后锁定了一家在小红书上广受好评的意式餐厅,留言里全是“出片率极高”、“仿佛置身当地”、“每一道菜都是艺术品”。虽然价格不菲,但他攒下来的打工钱还算充裕。陈念咬咬牙,记下:17:00-19:00,晚餐。最后,也就是最重要的环节——告白。论坛上说,要在气氛最好的时候,送上花,然后看着她的眼睛,说出那句最关键的话。不能太油腻,要真诚。陈念在草稿纸上反复推敲着措辞。 “宋知微,做我女朋友吧。”——太随便。 “我喜欢你,我们在一起吧。”——太幼稚。 “我会对你负责的。”——太沉重,像犯了罪。他抓了抓头发,有些烦躁。为什么做几何题只需要一条辅助线就能豁然开朗,而谈恋爱却像是在解一道没有标准答案的混沌方程?幸好,天公还算作美,只是空气里积压着几分闷热。出门前,陈念站在玄关的钥匙柜旁,手指在那把沃尔沃的车钥匙上悬停了一秒。那是苏曼的车,开出去确实更有面子。但他最终还是拿起了旁边那串挂着红色蝴蝶结的 Mini Cooper 钥匙。今天的初次约会,他不想借任何人的势,哪怕是曼姐的也不行。宋知微从卧室走出来时,陈念眼前一亮。她今天穿了一件酒红色的修身针织连衣裙,V领的设计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抹雪腻的胸口,外面搭了一件米色的风衣,脚上踩着一双七厘米的细跟高跟鞋。“看傻了?”宋知微走到他面前,伸手理了理他的衣领,嘴角含笑。陈念今天也特意打扮过,白衬衫熨得笔挺,袖口挽起,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,少了分学生的稚气,多了几分少年的清俊。“怎么不开那辆大的?”宋知微瞥了一眼他手里的钥匙,随口问道,“那辆沃尔沃坐着舒服点。”“那是曼姐的车。”陈念一边换鞋一边说道,“而且,今天是我们两个人的正式约会。”宋知微挑了挑眉,没再多说什么,只是轻轻哼了一声:“行吧,那就委屈我的小 Mini 当婚车……呸,当专车了。不过你开车稳着点,别像上次那样急刹。”“遵命。”虽然嘴上还在碎念,但宋知微坐进副驾驶时,看着身边少年专注调整后视镜的侧脸,眼底还是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。这傻小子,在这方面总是莫名其妙地坚持。但现实很快给了陈念第一个耳光。那家号称“必吃榜”的网红早午餐店门口,排了一条长龙。原本陈念的计划是吃个简单精致的 Brunch,然后去手作店。但他低估了周末的人流量,也高估了网上的预约系统——到了现场才知道,预约号只是有了排队的资格。站在嘈杂的人群中,宋知微像是一株误入杂草丛的黑玫瑰,显眼得要命。周围全是穿着卫衣牛仔裤的大学生,举着自拍杆大呼小叫。正午的太阳有些毒,宋知微微微眯起眼,刚想抬手遮挡,一道阴影就笼罩了下来。陈念站在她身侧,稍微侧着身,用自己高大的背影替她挡住了直射的阳光。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,手里紧紧攥着手机,还在不停地刷新着叫号界面,眉头紧锁,显得比她还要焦躁。“还要很久?”宋知微问了一句。“快了,APP 上显示前面还有五桌。”陈念的声音有些发紧,他转过头,从包里掏出一包纸巾,抽出一张递给她,“擦擦汗,别把妆弄花了。”宋知微接过纸巾,却没有擦,而是看着陈念被汗水浸湿的鬓角。她原本想叨唸几句“换一家吃”,或者“为什么不早点来排队”,但话到嘴边又嚥了回去。她看到了陈念手机上密密麻麻的字。“陈念。”她突然开口。“嗯?”“我不急。”宋知微往他阴影里缩了缩,声音放轻了一些,“你也别老盯着手机看,放松点。”二十分钟后,他们终于坐在了店里。店里拥挤得像是沙丁鱼罐头,空气里瀰漫着油烟味和过于甜腻的香氛味。当那份传说中的班尼迪克蛋端上来时,陈念的心凉了半截。蛋显然是预制好又加热的,边缘有些乾硬,荷兰酱淋得乱七八糟,完全没有照片上的那种光泽感。宋知微切开蛋,蛋黄没有流出来,而是呈现出一种半凝固的胶状。“全城最好?”她挑起一块放进嘴里,咀嚼得很慢,脸上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。陈念握着刀叉的手僵住了。他觉得自己像个被揭穿的骗子,脸上火辣辣的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“我看评论说……”“网上的东西,你信?”宋知微放下刀叉,拿过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。她看着陈念那一脸挫败的样子,心里叹了口气。这傻小子。“行了,别一副世界末日的样子。”宋知微伸手叉了一块陈念盘子里的香肠,“这香肠还行,不算太雷。那蛋不好吃就别吃了,待会儿出去买杯奶茶垫垫。”陈念看着她,眼里的愧疚都要溢出来了:“对不起……我没做好功课。”“下次记得,探店这事儿得看差评,别光看好评。”宋知微笑着摇了摇头,“走吧,不是还有下一个行程吗?”她没有责怪,甚至还反过来教他怎么避雷。这份包容让陈念暗暗发誓,下一个环节绝对不能出错。然而,墨菲定律总是会在你最不想它发生的时候生效。陶艺手作店是陈念计划中的“高光”。他想象中,两人应该是那种唯美浪漫的画风。现实却是,这里全是带着小孩尖叫的家长,宋知微穿着那身昂贵的针织裙,坐在低矮的拉坯机前,还要时刻提防着旁边小孩甩过来的泥点子。“陈念,你确定这是约会,不是来做苦力?”宋知微看着手里那一团湿冷黏滑的泥巴,嫌弃地皱起鼻子。“这叫体验。”陈念硬着头皮坐到她身后,试图模彷电影《人鬼情未了》里的经典姿势,环抱住她,握住她的手,“我教你,我看完了视频教程。”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,双臂将她圈在怀里。这本该是旖旎的一刻,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。但陈念太紧张了,他的注意力全在如何把那团泥巴弄成形状上,手臂僵硬得像两根木棍。“放松点,你的肌肉硬得硌着我了。”宋知微扭了扭身子,试图调整一个舒服的姿势。她的臀部在他大腿间无意识地蹭动,一股熟悉的热流瞬间冲向陈念的小腹。“别……别动。”陈念的声音哑了下来,呼吸变得急促。“怎么?这就不行了?”宋知微察觉到了他的异样,侧过头,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,坏笑着吹了一口气,“定力这么差,以后怎么做大事?”就在陈念心猿意马、手劲失控的一瞬间——“啪!”转盘上的那团泥巴因为重心不稳,猛地甩了出去。一大坨稀泥不偏不倚,正好甩在宋知微那件酒红色的裙摆上,甚至溅到了她脸颊上几点泥浆。转盘还在嗡嗡空转,空气死一般寂静。陈念大脑一片空白。完了。宋知微缓缓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胸口剧烈起伏。这可是她刚买的新裙子。“陈、念。”她咬着牙念出他的名字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如果是以前,她可能会发火,可能会直接走人。但此刻,她看着陈念那副像是犯了天条的模样,眼底的火气莫名消散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的好笑。“笨死了。”她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,“还愣着干嘛?去拿纸啊。”陈念手忙脚乱地站起来,却因为坐得太久腿麻,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。“我……我去!我现在就去!”望着离去的陈念,她摸着自己脸上的泥点,突然觉得这一幕有点滑稽。奈何这该死的一天似乎被诅咒了。当他们到那家餐厅时,天空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。虽然他们有伞,但从停车场走到餐厅门口的那段路,狂风夹杂着暴雨,几乎把伞掀翻。陈念订的意式餐厅虽然环境很好,但价格也相当感人。这顿饭吃得有些沉闷。陈念一直试图找话题,聊学校的趣事,聊最近的新闻。宋知微依然有说有笑地应和着,但她的妆容因为淋雨有些花了,高跟鞋磨破了脚后跟,眼神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倦意。买单的时候,服务生递上了账单。“一共是一千二百八十元。”陈念听到这个数字,心髒猛地抽搐了一下。这顿饭花掉了他半个月的兼职工资,甚至可以说是“巨款”。他的手伸进口袋,摸到了那个已经有些乾瘪的钱包。指尖碰到那迭钞票时,动作不可避免地僵硬了一瞬。他在肉疼。这一点细微的停顿,没有逃过宋知微的眼睛。她太清楚陈念现在的经济状况了。就算有家里的生活费,加上在图书馆的兼职薪水。这一千多块对他来说,意味着接下来半个月都要吃土。就在陈念准备掏钱的时候,一只保养得宜的手,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背。“刷我的卡吧。”宋知微已经从包里拿出了一张信用卡,递给了服务生,动作自然流畅,没有丝毫的迟疑。陈念愣住了,随即脸色涨红,急切地想要阻拦:“不行!说好了今天我请……”“嘘。”宋知微竖起食指抵在唇边,用眼神制止了他,“这顿饭,算是我庆祝我们第一次约会。听话。”服务生拿着卡走了。陈念的手无力地垂下,心里的挫败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。他觉得自己太没用了。走出餐厅,雨还在下。两人坐在车里,车厢内只有雨刮器单调的摆动声。“陈念。”宋知微侧过身,看着黑暗中低头不语的少年。“你是不是觉得,我不让你付钱,是伤了你的自尊?”陈念没有说话,算是默认。宋知微叹了口气,伸手握住了他放在方向盘上冰凉的手。“我知道你想证明什么。你想证明你可以照顾我,不管是生活上还是经济上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很有力量,“但陈念,现实就是,我现在赚得比你多,这是客观事实。”“我们是情侣,不是互相较劲的对手。谁有能力谁多承担一点,这不是很正常吗?”她看着陈念抬起头,眼神里依然带着一丝不甘,便笑了笑:“这样吧,以后那种贵的、几千块的大餐,我来请。至于那种路边摊、奶茶、或者看电影的小钱,你来出。怎么样?”“这叫……按比例投入?”她俏皮地眨了眨眼,“等你以后成了大老闆,赚了大钱,那时候你想把我也养起来,我绝对二话不说,天天在家当富婆躺平。”陈念看着她。他心里的那块大石头,终于松动了。是啊,何必非要死撑着那点大男子脸面呢?“好。”陈念反手握紧了她的手,声音沙哑却坚定,“那你要等我。我会努力赚钱的。”“我等着。”宋知微满意地笑了。车子驶入滨江花园的地下车库。车熄火后,宋知微刚要去解安全带,陈念突然开口:“知微,等一下。”他深吸一口气,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被他攥了一晚上的丝绒盒子。因为太紧张,盒子边缘都被汗水浸湿了。“虽然……虽然今天一切都很糟糕。饭很难吃,裙子髒了,还下雨……我搞砸了,我知道我搞砸了。”陈念打开盒子,里面是一条细银项链,不算名贵,但款式简洁大方,是他挑了很久的。“我只是想让你知道,我是认真的。”他抬起头,目光灼灼地盯着她,“宋知微,我喜欢你。不是对长辈的喜欢,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。我想做你男朋友,以后……我想给你更好的。”宋知微看着那条项链,又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懊恼却又无比真诚的大男孩。她看过太多男人的套路,那些昂贵的晚餐、鲜花、情话,在陈念这颗笨拙的真心面前,都显得那么苍白。“噗嗤。”宋知微突然笑了出来。“傻子。”她伸出手指,轻轻戳了戳他的脑门,“你以为我答应跟你出来,是为了吃那顿饭,还是为了这条项链?”她凑近他,身上那股混合着雨水和香水的味道瞬间包裹了陈念。“我要的是世上独一无二的你。”她从他手里拿过项链,随意地在手里晃了晃,然后递给他:“既然买了,就给我戴上吧。这审美……还算有救。”陈念如蒙大赦,手忙脚乱地帮她戴项链。扣好锁扣,陈念刚想退开,宋知微却突然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。“这就完了?”她挑眉。“啊?”陈念大脑还没转过弯。“网上告白流程里,没有接吻这一项吗?你的攻略白做了?”话音未落,她已经主动吻了上来。这个吻不像平时那样充满情慾,而是带着一种温柔的安抚和接纳。陈念的脑子里那根紧绷了一天的弦,终于断了。他猛地反客为主,双手扣住她的后脑勺,将这个吻加深。良久,唇分。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。宋知微慵懒地靠在椅背上,手指卷着陈念的发梢,目光落在他衬衫领口的那颗扣子上,眼神微微暗了下来。“不过,既然白天约会搞砸了,裙子也髒了……晚上,是不是该补偿我一下?”陈念喉结一紧,感觉到了危险的信号:“怎么补偿?”宋知微凑到他耳边,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廓,声音低得像是在蛊惑人心:“那个陶艺课……虽然失败了,但我记得,老师说做陶艺需要手感……”她抓起陈念的手,缓缓按在自己胸口那团饱满的柔软上。隔着微湿的衣料,掌下的触感惊人的滚烫、绵软。“既然泥巴没玩成,那回家……让你练练别的手法?”陈念的瞳孔猛地收缩,下腹那团火瞬间被点燃,烧得他理智全无。“好。”
【念微】(23) 破折号
客厅的落地窗半开着,白色的纱帘被风鼓起。陈念坐在餐桌前,手里捏着半片吐司,眼神却第三次飘向了对面。宋知微穿着一件铁灰色的真丝睡袍,腰带系得极松,仿佛只要轻轻一扯便会滑落。领口大片敞开,晨光在她精致的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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