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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穿越青铜时代新传】 (2-3)母亲生下仇人的孩子

海棠书屋 2026-03-20 19:51 出处:网络 编辑:@海棠书屋
#绿奴 #NTR 【穿越青铜时代新传】2026年3月20日首发于禁忌书屋第二日清晨,演武场上号角长鸣。这是英格鲁德国王惯常的晨练时分,往常只有他的亲卫武士陪伴。但今日不同——王座被搬到了演武场边的高台上,铺着厚厚的

#绿奴 #NTR

【穿越青铜时代新传】
2026年3月20日首发于禁忌书屋

第二日清晨,演武场上号角长鸣。

这是英格鲁德国王惯常的晨练时分,往常只有他的亲卫武士陪伴。但今日不同——王座被搬到了演武场边的高台上,铺着厚厚的猩红绒毯,两侧竖着绣有三头巨狼的旌旗。传令官一早便通知了王宫中所有的贵族与将领:陛下要在此检阅武士们的剑术,任何人都可以观礼。

阿尔森站在演武场中央,手中握着一柄制式长剑。剑身沉重,与他惯用的弯刀截然不同。他抬头望向高台,阳光刺得他微微眯起眼睛。

高台上,英格鲁德端坐在王座正中,身着深色战袍,浓密的卷发和胡须在晨光中泛着金色。他身侧,塞米拉米斯斜倚在铺着软垫的宽大座椅上,一手撑着扶手,一手轻轻覆在高高隆起的腹部。

她今日穿了一件墨绿色的丝缎长袍。

那袍子的领口开得极低,几乎垂到腹际,将胸前那对丰盈的轮廓毫无遮掩地呈现出来。雪白的肌肤在墨绿色丝缎的映衬下愈发耀眼,深深的沟壑随着呼吸微微起伏,像是某种无声的邀请。袍身紧贴着她的身体,勾勒出腰肢的曲线——那腰肢虽因身孕而略显丰腴,却依然收束得极紧,在臀部骤然展开,撑起一道饱满的弧线。长袍的下摆开了一道衩,她微微侧身时,一条白腻的大腿便从衩口露出,从膝弯一直延伸到腿根,在阳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。

她今日戴了一顶小小的金冠,几缕碎发垂落在颈侧,衬得那张依然美艳的脸愈发妩媚。灰眸半阖,唇边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整个人慵懒地靠在座椅上,像是某种餍足的猫科动物,慵懒而危险。

台下,许多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高台,又慌忙移开。那具身体太过惹眼,太过丰腴,太过让人移不开眼睛——尤其是她还怀着身孕,那隆起的小腹不但没有削减她的魅力,反而增添了一种说不清的风情,让那些目光既想靠近又不敢僭越。

英格鲁德似乎察觉到什么,侧头看了她一眼。塞米拉米斯迎上他的目光,唇边那丝笑意深了一分。她抬起手,轻轻整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,那动作极慢,慢得让每一个看见的人都忍不住屏住呼吸。

“开始吧。”英格鲁德收回目光,向台下挥了挥手。

五名武士从场边走出,向高台行礼后,站到了阿尔森面前。他们都是跟随英格鲁德多年的亲卫,个个身材魁梧,虎背熊腰,手中握着与阿尔森相同的制式长剑。为首的那个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贯到下颌的疤痕,据说是在某次战役中替英格鲁德挡下的致命一击。

“殿下,”疤脸武士微微欠身,算是行礼,“请。”

阿尔森握紧手中的剑,摆出起手式。

铜号吹响。

第一个武士疾步上前,长剑横扫。阿尔森侧身避开,反手一剑刺出,被对方格开。剑刃交击,火星四溅。第二个武士从侧面攻来,阿尔森后退一步,堪堪躲过,剑锋擦着他的衣袍掠过,割下一小片布料。

高台上,塞米拉米斯微微坐直了身体。她的手依然覆在小腹上,指尖却微微收紧。那双灰眸注视着场中少年的身影,唇边那丝笑意淡去了几分。

第三个武士加入战局。

阿尔森在三柄长剑的围攻中左支右绌,脚步凌乱,剑招勉强。他的呼吸开始急促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,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又是几招过后,他的剑被疤脸武士一击荡开,整个人踉跄后退,险些摔倒。

第四个武士的剑尖抵在他喉前。

第五个武士甚至还没有出手。

演武场上一片寂静。只有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,只有远处传来的号角声隐约可闻。

阿尔森站在那里,剑尖抵喉,汗水顺着脸颊滑落。他抬起头,望向高台。

英格鲁德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塞米拉米斯也看着他,那双灰眸里有什么在翻涌,却看不清是什么。

阿尔森忽然松开手。

长剑当啷一声落在地上,在石板铺就的演武场上弹跳了两下,滚到一旁。

“我认输。”他说。

那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不像是一个刚刚被四柄长剑围攻的少年。

疤脸武士愣了一下,收回长剑,转头望向高台。其他几个武士也停下动作,看向英格鲁德。

英格鲁德沉默片刻,挥了挥手。

五名武士行礼退下,场中只剩下阿尔森一人,站在那柄落地的长剑旁边。晨光落在他身上,照出他单薄的身形,照出他脸上未干的汗痕,照出他眼底那一片看不清的幽暗。

高台上,塞米拉米斯的身体微微前倾。墨绿色长袍的领口随着她的动作愈发敞开,那对丰盈几乎要挣脱丝缎的束缚,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白。可她的目光不在自己身上,只在场中那个少年身上。

英格鲁德站起身,正要说什么,一个身影悄悄走近高台。

是盖拉斯。

他躬身行了一礼,凑到英格鲁德耳边,压低了声音。

“陛下,臣有一事禀报。”

英格鲁德微微侧头,示意他说下去。

盖拉斯的声音压得更低,只有两人能听见:“阿尔森殿下擅长的不是剑,是刀。他自幼习的是弯刀,练的是阿迪斯家族祖传的刀法。臣方才仔细观察,他使剑的姿势生疏笨拙,与用刀之人截然不同。他是故意掩盖实力,故意认输。”

英格鲁德的目光落在场中那个少年身上。阿尔森正弯腰捡起地上的长剑,动作很慢,像是在拖延时间。

“知道了。”英格鲁德轻声说。

盖拉斯还想说什么,却被另一个声音打断。

“陛下……”

那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颤抖。

英格鲁德转头,看见塞米拉米斯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。她一手捂着肚子,一手撑着座椅扶手,身体微微前倾,墨绿色长袍的下摆随着动作滑落,露出整条白腻的大腿——从膝弯到腿根,一览无余。可此刻没有人注意那些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下。

一滩液体从她身下蔓延开来,洇湿了猩红的绒毯,在阳光下反射着诡异的光。

羊水破了。

“医生!”英格鲁德的声音如惊雷炸响,“助产妇!快!”

他一把抓住塞米拉米斯的手臂,将她从座椅上扶起。塞米拉米斯靠在他身上,脸色白得像纸,嘴唇没有一丝血色,额头上渗出大颗大颗的汗珠。她的手死死抓着英格鲁德的手臂,指节泛白,指甲几乎掐进他的皮肉里。

“疼……”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

英格鲁德二话不说,将她打横抱起。墨绿色长袍的下摆垂落,露出那双白腻的长腿,在阳光下微微颤抖。他大步向寝宫的方向走去,身后跟着一群慌乱奔走的仆从、医者和助产妇。

场中,阿尔森握着那柄刚捡起的长剑,站在原地一动不动。

他看着母亲被那个男人抱走,看着那墨绿色的长袍在阳光下拖曳,看着那双裸露的长腿消失在人群之中。

晨风拂过,吹起他额前的碎发。他站在那里,许久没有动。

女皇寝宫外,人群越聚越多。

卫兵们持戟而立,封锁了所有入口。贵族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,低声交谈,目光不时瞥向那扇紧闭的大门。将领们站得笔直,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只有偶尔交换的眼神透露出内心的不安。医学院的几位老者提着药箱,匆匆赶来,又被拦在门外——只有两位经验最丰富的助产妇被允许进入。

阿尔森站在走廊的角落,靠近墙壁,远离人群。他倚着冰冷的石墙,双手抱在胸前,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。

门后,不时传来母亲的呻吟声。

那声音时高时低,有时像是压抑的呜咽,有时又像是撕心裂肺的惨叫。每一次响起,人群中便会响起一阵窃窃私语。那些贵族们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目光,那些将领们垂下眼帘,那些卫兵们握紧了手中的长戟。

阿尔森听着那声音,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
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的指甲已经掐进了掌心。

时间一点一点过去。

太阳从东边升到正中,又从正中缓缓西斜。走廊上的光影不断变化,人群的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,可那扇门始终紧闭着。

分娩持续了几个小时。

一直到了深夜。

月亮升起,又缓缓移过中天。走廊上的火把被点燃,橘红色的光芒在夜风中摇曳,在人们的脸上投下摇晃的阴影。那些贵族们早已站得腿脚发酸,却没有人敢离开。那些将领们依然挺直脊背,像是永远不会疲惫的雕塑。那些卫兵们换了两班,手中的长戟依然笔直。

阿尔森依然站在那个角落,一动不动。

他想起了一些事情。

那些事情他从未对人提起,甚至从未认真想过,可此刻,它们却不由自主地浮上心头。

他想起小时候听老仆人们讲过的那些传闻。关于英格鲁德早年的情妇们,关于那些因难产而死的女人们。据说英格鲁德身材魁梧,远超常人,他的子嗣也个个巨大,那些柔弱的女人们根本承受不住。一个接一个的情妇在生产时死去,一个接一个的婴儿胎死腹中。直到后来,有人开始流传一个说法:只有特殊的女人,才能为英格鲁德国王诞下子嗣。

特殊的女人。

阿尔森的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。

母亲无疑是特殊的。她四十六岁了,却依然能怀孕,依然能生育。她先后嫁过五个贵族,生过四个儿子——不,加上腹中这个,是五个。她的身体像是永远不知疲倦的土地,无论播下什么种子,都能开花结果。

可那些传闻呢?那些关于难产而死的女人们呢?

阿尔森忽然想起另一个流传更广的说法:那些传闻是英格鲁德自己散播的。为了让人们相信他不是凡人,而是半神,是神祇与凡人的后裔。只有神的后裔,才会有如此巨大的体型;只有神的血脉,才需要特殊的女人来孕育子嗣。

这个说法流传甚广,却很少有人相信。因为英格鲁德家族的人确实个个体型巨大,这无可辩驳。他的父亲,他的兄弟,他的叔伯,无一不是虎背熊腰的巨汉。这或许不是神性,而是血脉,是一种与生俱来的、无法改变的遗传。

可母亲呢?

她怀着的,正是这种血脉的延续。

阿尔森闭上眼睛。

他想起昨夜母亲站在长廊上,月光落在她身上,落在那墨绿色的长袍上,落在敞开领口下那一片雪白的肌肤上。他想起她低下头,在他额头上印下那个吻。

那个吻的触感,他至今还能记得。

柔软,温热,带着她身上那种幽微的香气。

门后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。

阿尔森睁开眼睛,手指微微收紧。

惨叫声之后,是许久的寂静。

走廊上的人群屏住了呼吸,所有人都盯着那扇门。火把在夜风中摇曳,发出噼啪的声响。月亮挂在半空,清冷的光辉洒落,为这寂静的夜晚镀上一层银白。

然后,一声啼哭响起。

那啼哭声嘹亮,有力,穿透紧闭的门扉,传入每一个人耳中。

人群骚动起来。贵族们交换着惊喜的目光,将领们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,卫兵们握紧了长戟,像是随时准备欢呼。

门开了。

英格鲁德走了出来。

他的战袍被汗水浸透,紧贴在身上,浓密的卷发和胡须湿漉漉的,像是刚从战场上下来。他手中握着一块布手帕,正在擦拭手上的水渍——那水渍是什么,没有人敢问,也没有人想知道。

他抬起头,望向走廊上的人群。

那一瞬间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
英格鲁德的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,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昂的贵族们纷纷低下头去,那些身经百战的将领们也避开了他的视线。最后,他的目光落在走廊角落那个倚墙而立的少年身上。

只是一瞬。

然后他收回目光,开口了。

“神明赐予我一个儿子。”

那声音低沉,浑厚,在寂静的走廊上回荡。

短暂的沉默后,欢呼声爆发出来。

“恭喜陛下!”

“天佑陛下!天佑王子!”

“英格鲁德家族万岁!”

贵族们争先恐后地涌上前去,说着各式各样的祝词。将领们单膝跪地,向国王行礼。卫兵们举起长戟,齐声高呼。整个走廊陷入一片欢腾,像是盛大的庆典。

只有一个人没有动。

阿尔森依然站在那个角落,倚着墙壁,双手抱在胸前。他看着那些欢呼雀跃的人们,看着那些争先恐后献媚的贵族们,看着那些单膝跪地的将领们,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
他的母亲刚刚经历了一场持续十几个小时的分娩。

他的母亲为他同母异父的弟弟或妹妹拼上了半条命。

而这些人,没有一个人问一句“女皇陛下可安好”。

他们只关心那个新生的婴儿。那个男婴。那个英格鲁德国王的继承人。

阿尔森垂下眼帘。

欢呼声还在继续。有人高喊着“帝国有了新的继承人”,有人提议“应该立即举行庆典”,有人争论着“王子该取什么名字”。那些声音嘈杂而刺耳,像是一群乌鸦在聒噪。

新的继承人。

阿尔森在心里重复着这几个字。

是的,帝国有了新的继承人。一个流着英格鲁德血脉的男婴,一个从母亲肚子里刚刚爬出来的小东西,一个还不会睁眼不会说话不会走路的婴儿——他将成为这片大陆上最尊贵的人,成为英格鲁德帝国名正言顺的继承人。

而自己呢?

阿尔森·阿迪斯。阿迪斯先皇的儿子。那三个死去的王子的弟弟。女皇塞米拉米斯的第四个孩子。

一个与那个婴儿同母异父的兄长。

一个与帝国新任继承人有着相同母亲、却不同父亲的……什么人?

阿尔森不知道该如何定义自己。他只知道,从这一刻起,他的身份变得更加尴尬了。

欢呼声渐渐平息。有人终于想起该问些什么,走上前去,向英格鲁德躬身行礼。

“陛下,”那人说,“您给新继承人取了什么名字?”

英格鲁德看了他一眼,又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人群。他的目光在那张张期待的脸上扫过,最后又落在走廊角落那个少年身上——只有一瞬,却足够让阿尔森察觉到。

“我还在考虑各种方案。”英格鲁德说,“现在,我们的女王需要休息。”

他说到“女王”二字时,语气明显柔和了一些。那细微的变化,或许只有最细心的人才能察觉。

阿尔森察觉到了。

“都退下吧。”英格鲁德挥了挥手,“明天再议。”

人群开始散去。贵族们边走边低声交谈,将领们沉默地离开,卫兵们重新排列成队,回到各自的岗位。走廊渐渐空了下来,只剩下摇曳的火把和清冷的月光。

阿尔森正要转身离开,却听见那个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
“阿尔森留下。”

他停住脚步。

人群已经散尽。走廊上只剩下他们两人——阿尔森倚着墙壁,英格鲁德站在寝宫门前。月光从高窗洒入,在两人之间铺开一道银白的光带。火把在夜风中摇曳,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石墙上,像两个对峙的巨人。

英格鲁德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
阿尔森也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
良久,英格鲁德开口了。

“跟我来。”

他转身,沿着走廊向另一头走去。那里有一道楼梯,通往城墙上的步道。

阿尔森沉默地跟上。

他们一前一后走上城墙。夜风很大,呼啸着从远处吹来,将两人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。城墙上每隔数步便有一支火把,橘红色的光芒在风中摇曳,与夜空中清冷的月光交织在一起。远处,王城的万家灯火在夜色中闪烁,像是无数双眼睛,静静注视着这座庞大帝国的中心。

英格鲁德停在城墙的垛口前,双手扶着冰冷的石墙,望着远方。阿尔森站在他身后几步之外,没有走近。

“阿尔森。”英格鲁德终于开口,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疲惫,甚至带着一丝他从未听过的绝望,“你是伟大的阿迪斯的儿子。你应该很熟悉历史。”

阿尔森没有回答。

英格鲁德继续说下去,没有回头:“历史上那些有了自己儿子的国王——他们的养子,会面临什么结局?”

夜风呼啸,吹得火把猎猎作响。

阿尔森沉默了片刻,然后开口,声音很轻,轻得几乎被风吹散。

“会死。或者坐牢。”

英格鲁德转过身,看着他。

月光落在那张粗犷的脸上,照亮了那双深邃的眼眸。那眼眸里有疲惫,有复杂,有阿尔森看不懂的许多东西。可他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阿尔森。

阿尔森也看着他。

他们就这样对视着,任由夜风在两人之间呼啸。

良久,英格鲁德开口了。

“但是,我不是那种人。”

那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几乎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可阿尔森却从那平静中听出了什么——是解释?是辩解?还是某种他不敢奢望的承诺?

英格鲁德收回目光,重新望向远方的夜色。

“虽然我会剥夺你的继承权,”他说,“但你依旧会成为帝国最尊贵的亲王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这是你母亲的意思。”

夜风呼啸,吹得阿尔森的衣袍猎猎作响。他站在那里,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的背影——那个杀了他的三位兄长、娶了他的母亲、刚刚有了自己亲生儿子的男人。

亲王。

帝国最尊贵的亲王。

这是母亲的意思。

阿尔森忽然想笑。可他没有笑,只是站在那里,任由夜风吹拂着他的脸,吹乱了他的头发。

“陛下。”他说。

英格鲁德没有回头。

阿尔森等了一会儿,却没有再说什么。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感谢?那太虚伪。质问?那太愚蠢。沉默?那太软弱。

他只能站在那里,看着那个背影,任由夜风在他们之间呼啸。

远处,女皇寝宫的灯火还在亮着。在那扇门后,他的母亲刚刚经历了十几个小时的分娩,生下了一个男婴——那个男婴,将是帝国未来的继承人。

而他自己,从这一刻起,正式被剥夺了继承权。

阿尔森闭上眼睛。

夜风呼啸,吹得他浑身发冷。

可他没有动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任由那风吹,任由那冷,任由那一切他无法改变的事情,像潮水一样涌来,将他淹没。

“去吧。”英格鲁德的声音从前方传来,依然没有回头,“去看看你母亲。她醒来后,第一个想见的人,应该是你。”

阿尔森睁开眼睛。

他看着那个背影,沉默了片刻,然后转身,向城墙下走去。

靴底叩击石阶的声响,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脆。

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踏得极稳。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的心在狂跳,他的手在发抖,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。

亲王。

帝国最尊贵的亲王。

这是母亲的意思。

阿尔森忽然停下脚步,抬头望向夜空。

月光如水,洒落在他年轻的脸上。他的眼眸里映着星辰,映着远处王城的万家灯火,映着他自己也看不清的前路。

他想起了昨夜那个吻。

想起了母亲说“你还小”时那双灰眸里的复杂。

想起了刚才那个男人说“这是你母亲的意思”时,语气中那一丝他听不懂的东西。

阿尔森深吸一口气,继续向下走去。

夜风呼啸,吹散了他心中的万千思绪。只剩下一个问题,在脑海中反复回响。

母亲,你到底在想什么?

他加快脚步,向女皇寝宫的方向走去。

***

阿尔森站在寝宫门前,手悬在门把手上方,停顿了一瞬。

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进去。未经通报,未经允许,擅自闯入女皇的寝宫——这若是被那些规矩森严的宫廷礼仪官知道,足以治他一个大不敬之罪。更何况是现在的母亲。怀孕后的她脾气愈发难以捉摸,曾经有一个侍女只因在她午睡时送茶,便被罚去洗衣房做了三个月的苦工。她厌恶不速之客,厌恶被人打扰,尤其厌恶在她疲惫时有人擅自靠近。

可他的手还是推开了门。

门没锁。

厚重的双扇门缓缓开启,无声无息。阿尔森侧身而入,随手将门掩上。他站在门廊处,整理了一下肩上的皮斗篷,抬起头,望向眼前的景象,然后愣住了。

他从未来过母亲的寝宫。

这是英格鲁德国王与女皇的寝宫,是这座王宫中最私密、最尊贵的所在。自母亲嫁给那个男人之后,这里便成了禁区,连他也不能随意进入。

此刻他站在这里,终于明白了为什么。

奢华。

这是阿尔森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词。可这个词太单薄,根本不足以形容眼前的景象。墙壁贴着深金色的锦缎,在烛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,上面绣着繁复的银色藤蔓纹样,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。地板是深色的木质,打磨得光滑如镜,倒映着壁炉中跳动的火焰。高大的窗户垂挂着厚重的深红色天鹅绒窗帘,此刻拉得严严实实,将夜色隔绝在外。

房间中央,是一张巨大的床。

那张床大得离谱,大得几乎占据了整个房间的三分之一。床头是一整块雕刻精美的深色木材,上面刻着繁复的纹路——阿尔森走近几步,看清了那些纹路:是三头巨狼与黑龙纠缠的图案,英格鲁德家族的徽记。床柱粗壮如树干,支撑着穹顶般的华盖,华盖上垂下的帷幔是深红色的丝绒,在烛光中像是凝固的血。床面上铺着厚厚的褥垫,雪白的床单上凌乱地堆着几条绒毯,其中一条深红色的绒毯从床上一直垂落到地面,在壁炉前铺开一大片柔软的红。

阿尔森的目光落在那张床上,脑海中忽然响起一个声音。

“所有阿迪斯家族的成员都是在这张床上孕育的,包括你,阿迪斯。”

那是很多年前了。他还小,母亲难得来看他,坐在他床边,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,说了这样一句话。他当时不懂,只是眨着眼睛问:“阿迪斯是谁?”

母亲笑了。那笑容他至今记得——复杂,幽深,像是藏着无数秘密。

“阿迪斯是你的父亲,”她说,“也是你的兄长。”

他那时更糊涂了。父亲怎么可能是兄长?可母亲没有再解释,只是低下头,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。

那个吻的触感,他至今还记得。

阿尔森甩了甩头,将那些回忆驱散。他继续向房间深处走去,靴底踩在深色地板上,几乎没有发出声响。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,橘红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房间,温暖得让人昏昏欲睡。他绕过那张巨大的床,终于看见了床上的人。

母亲。

塞米拉米斯侧卧在床上,背对着他。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缎面睡袍,那睡袍轻薄如蝉翼,在壁炉的火光中几乎半透明,紧紧贴着她的身体,勾勒出每一处起伏的曲线。

阿尔森屏住呼吸。

母亲的背影他见过无数次。在宴会上,在长廊里,在那些他远远望着她的时刻。可他从没见过她这样——这样毫无防备,这样慵懒放松,这样……让人移不开眼睛。

那件睡袍是吊带式的,两根纤细的肩带挂在她圆润的肩头,似乎随时会滑落。睡袍的背部开得很低,几乎低到腰际,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。那肌肤在火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,像是上等的丝绸,没有一丝瑕疵。她的肩胛骨微微凸起,随着呼吸轻轻起伏,像是一对即将展翅的蝴蝶。

睡袍的下摆凌乱地堆叠在她身下,随着她的睡姿而皱起,露出半截小腿和一双赤裸的脚。那双腿修长而匀称,小腿的线条流畅优美,脚踝纤细,脚趾圆润,趾甲涂着淡淡的粉色。她侧卧时,双腿微微蜷曲,睡袍便顺着大腿的曲线滑落,露出一截浑圆的大腿——那大腿丰腴而结实,肌肤雪白,在火光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。

阿尔森的目光像是被什么钉住了。

他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,看着那截露出的大腿,看着那雪白肌肤上隐约可见的淡青色血管,看着那浑圆曲线在睡袍下若隐若现的延伸。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看,知道这是他的母亲,知道这是大不敬,可他就是移不开眼睛。

他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一步。

又一步。

又一步。

他绕过床尾,走到母亲面前,终于看清了她的脸。

母亲侧卧着,一只手枕在脸下,另一只手轻轻覆在小腹上——那个曾经高高隆起的小腹此刻已经平坦了许多,但睡袍下依然能看出微微的弧度。她的眼睛闭着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。她的嘴唇微微张开,露出一点洁白的贝齿,呼吸均匀而轻柔。几缕湿漉漉的碎发贴在脸颊和颈侧,显然生产时的汗水还未完全干透。她的脸颊透着淡淡的粉色,像是熟透的水蜜桃,让人想伸手触碰。

她睡得很沉。

很安详。

很……美。

阿尔森站在那里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从这个角度,他能够清楚地看见那件睡袍的领口——那领口开得极低,低得几乎到了腰际。母亲侧卧的姿势让那对丰盈的轮廓毫无遮掩地呈现在他眼前,它们饱满而柔软,随着呼吸轻轻起伏,在薄如蝉翼的睡袍下若隐若现。他甚至能看见那顶端隐约的凸起,在丝缎的覆盖下像是两颗熟透的樱桃。

他猛地移开目光,心跳如擂鼓。

他在干什么?

这是他的母亲。

阿尔森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看向别处。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,橘红色的光芒跳跃着,将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温暖暧昧的光晕中。他看见壁炉旁有一张小床——那应该是给新生儿准备的。小床是深色的木质,雕刻着精美的花纹,里面铺着雪白的褥垫,一个小小的婴儿正躺在里面,睡得正香。

那是他的同母异父弟弟。

英格鲁德的儿子。

帝国的新继承人。

阿尔森看着那个小小的婴儿,心中涌起说不清的情绪。那婴儿那么小,那么脆弱,那么无辜。他什么都不知道,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杀了三个同母异父的兄长,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怎样一个女人,不知道自己降生的这一刻,彻底改变了另一个少年的命运。

那婴儿只是睡着,均匀地呼吸着,小胸脯一起一伏。

阿尔森收回目光,又落在母亲身上。

她还是那样睡着,安详而恬静。睡袍的一根肩带微微滑落了一些,露出半边圆润的肩头,那肌肤白得耀眼。她的身体在睡袍下起伏,那曲线从肩头向下,经过纤细的腰肢,在臀部骤然展开——即使侧卧着,也能看出那臀部的饱满浑圆,将睡袍撑起一道诱人的弧线。

一个念头突然闪过阿尔森的脑海,让他无法忽视。

不过,我妈妈依然很漂亮。

这念头一旦浮现,便再也无法驱散。阿尔森看着母亲的脸,看着那张即使四十六岁、即使刚刚经历十几个小时的分娩,依然美艳得惊心动魄的脸,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。

她是他的母亲。

她生下了他。

她先后嫁过五个贵族,有过十多个情人。她嫁给了自己的儿子,生下了四个孩子——包括他的父亲阿迪斯。她在三个儿子死后嫁给了杀死他们的凶手,如今又为那个凶手生下了一个儿子。

她就是这样一个女人。

一个让所有见过她的男人都移不开眼睛的女人。一个让所有听过她传闻的人都忍不住议论的女人。一个让阿尔森自己,此刻站在这寝宫中,看着她安详的睡颜,心中涌起奇怪情绪的女人。

阿尔森看着她,忽然想起那些传闻。那些关于她如何保持青春、如何美丽不衰的传闻。有人说她每晚用牛奶沐浴,有人说她饮用处女的鲜血,有人说她与魔鬼做了交易。可阿尔森知道,那些都是假的。

她只是天生的。

天生就这样美。天生就这样让男人疯狂。天生就这样——即使四十六岁,即使生了五个孩子,依然容光焕发,依然前凸后翘,依然让任何一个看见她的男人都忍不住吞咽口水。

就像此刻的他自己。

阿尔森猛地惊醒。

他在想什么?

他后退一步,却撞上了床尾的柱子,发出一声闷响。

床上的人动了动。

“谁在那儿?”

那声音慵懒,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却依然软糯如蜜糖。塞米拉米斯用左手揉了揉疲惫的双眼,打了个哈欠,露出可爱的小嘴巴。那哈欠让她胸前的丰盈又起伏了一下,睡袍的领口又敞开了一些。

“英格鲁德,是你吗?”她含糊地问,眼睛还没完全睁开。

阿尔森站在那里,喉咙发紧。

“是我。”

塞米拉米斯睁开眼睛,眨了眨,看清了站在床尾的人。她愣了一下,然后微微皱起眉头,那眉头皱起的弧度依然好看得让人心动。

“哦,阿尔森……”她的声音清醒了一些,带着一丝不悦,“你在这儿干什么?你在偷看我睡觉吗?”

她说着,从床上坐起身。那动作很慢,带着产后特有的疲惫,却依然优雅得让人移不开眼睛。睡袍随着她的动作滑动,那根本就松垮的肩带又滑落了一些,她左胸的浑圆几乎要从领口挣脱出来——那一瞬间,阿尔森看见了大半个雪白的乳房,饱满,柔软,在火光中泛着诱人的光泽。

他猛地移开目光,脸颊发烫。

塞米拉米斯似乎没有察觉,或者说根本不在意。她甩了甩湿漉漉的辫子——那辫子还是生产时的样式,还没来得及拆开——然后掀开绒毯,从床上起身。她的动作很慢,一手扶着床柱,一手撑着腰,赤裸的双脚踩在深红色的绒毯上,脚趾白皙如玉。

她站起身的那一刻,阿尔森终于看清了那具身体的全部轮廓。

那件睡袍薄得几乎透明,紧紧贴着她的身体。她的腰肢虽然因刚刚生产而略显丰腴,却依然收束得极紧,在胸部下方形成一道诱人的曲线。那对丰盈在睡袍下高高耸起,饱满得像是随时会撑破那薄薄的丝缎。她的臀部浑圆挺翘,将睡袍撑起一道完美的弧线,那弧度从腰际向下,在大腿根部骤然收紧,又在大腿上舒展开来。睡袍的下摆只到她的小腿中部,露出半截匀称的小腿和纤细的脚踝。

她走到壁炉旁的一张桌子前——那桌子上放着给小床准备的一些物件——拿起一只银壶,倒了一杯水。她背对着阿尔森,微微弯腰,那浑圆的臀部便在那薄薄的睡袍下绷出一道惊心动魄的曲线。阿尔森看见那臀瓣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颤动,看见睡袍下隐约可见的内裤痕迹,看见那两条修长笔直的大腿从臀下延伸而出,在火光中泛着象牙般的光泽。

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,看向那张小床。

婴儿还在睡,小小的胸脯一起一伏。

“我只是想来看看您,妈妈。”阿尔森绕过巨大的床,走到母亲身后。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,犹豫了片刻,问道:“生产过程顺利吗?”

塞米拉米斯转过身,端着水杯,靠坐在桌沿上。那姿势让她的一条腿微微弯曲,睡袍便顺着大腿滑落,露出大半截雪白的大腿。那大腿丰腴而结实,肌肤细腻,在火光中泛着诱人的光泽。

她喝了一口水,然后抬起头,看着阿尔森。那双灰眸里带着一丝笑意,那笑意慵懒而妩媚,像是某种餍足的猫科动物。

“你真关心我。”她说,声音软糯如蜜糖,一边说着,一边拂去脸颊边一缕湿漉漉的头发。那动作极慢,慢得让阿尔森忍不住盯着她的手指看——那手指白皙修长,指尖染着淡淡的粉色,在火光中像是艺术品。

“不过,”她继续说,唇角微微上扬,“生孩子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。毕竟,我是一个坚强美丽的女人。所以英格鲁德才敢让我怀孕,即使我已经四十六岁了。”

她说这话时,语气中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骄傲,仿佛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。她抬起手,轻轻拢了拢胸前的睡袍——那动作看似在遮掩,实际上却让那对丰盈在薄薄的丝缎下起伏得更加明显。那两团柔软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,顶端的凸起在睡袍上印出两个小小的点。

阿尔森试图掩饰对母亲话语的不适。一想到她肚子里怀的是那个男人的孩子,想到那个男人曾经触碰过这具身体——这具此刻就在他眼前、只隔着一层薄薄睡袍的身体——一股厌恶感就涌上心头,强烈得让他几乎作呕。他不自觉地将重心从一只脚移到另一只脚上,像是在逃避什么。

“很高兴听到一切顺利。”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。可一提到英格鲁德,他心中就涌起一丝他自己也不愿承认的情绪——是嫉妒吗?他不知道。他只知道那个名字从母亲嘴里说出来时,他有一种奇怪的冲动,想让她不要再提。

他清了清嗓子,朝熟睡的婴儿做了个手势。

“小家伙怎么样了?”

塞米拉米斯低头看向那张小床。那一瞬间,她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下来,那双灰眸里泛起一种阿尔森从未见过的温柔。她站起身,走到小床边,弯下腰,轻轻抚摸着婴儿的脸颊。她弯腰时,睡袍的领口完全敞开,那对丰盈几乎要从领口掉落出来——阿尔森看见了它们,饱满,柔软,雪白,顶端是淡淡的粉色,在火光中轻轻晃动。

他猛地移开目光,心跳如擂鼓。

“他现在很好。”塞米拉米斯直起身,转头看向阿尔森。她似乎完全没有察觉自己刚才走光了,或者说,根本不在意。“名叫塔尔图夫。他像他的兄弟姐妹一样,是个强壮健康的男孩。”

阿尔森点点头。听到弟弟健康的消息,他略微收起了一丝嫉妒。他走上前几步,想看看那个婴儿——可走到母亲身边时,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了。

她就站在那里,比他略矮一些。从这个角度,他能看见她睡袍领口内的景象,能看见她脖颈优美的曲线,能看见她锁骨精致的弧度,能看见那对丰盈在睡袍下起伏的轮廓。她身上散发着一种浓郁的香气——那是牛奶、花朵和薄荷的混合,甜腻而清新,让人闻了便昏昏欲醉。

阿尔森忽然感到一股暖流涌遍全身。

那是一种奇怪的感觉。一种宁静和轻松的感觉,像是所有的忧虑都被这温暖的香气驱散了。他狂跳的心渐渐平复下来,那些压在心头的重负似乎都变得轻了。他站在那里,感受着这令人安心的氛围,看着母亲的身影,看着她身上那件薄如蝉翼的睡袍,看着她那若隐若现的曲线。

那一刻,房间外的世界仿佛消失了。没有英格鲁德,没有死去的兄长,没有帝国继承人,没有那些让他夜不能寐的烦恼。只剩下这温暖的房间,这跳动的火焰,这浓郁的香气,和他面前的这个女人。

他的母亲。

阿尔森沉浸在这一刻,沉浸在这宁静祥和的氛围中。他的目光落在母亲的侧脸上,落在她垂落的碎发上,落在那微微上扬的唇角上。然后,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下移,落在那纤细的肩带上。

那根肩带松松垮垮地挂在她圆润的肩头,仿佛随时会滑落。

他的手指忽然有了自己的想法。

“亚尔斯兰和你出生时个头都非常大。”塞米拉米斯的声音在耳边低语,软糯如蜜糖,“你们都是真正的帝国贵族,也是一个名副其实的阿迪斯之子,帝王之子。过去的事,就让它过去吧。”

她在说什么?阿尔森听不清。他的注意力全被那根肩带吸引了。那细细的丝带,挂在她雪白的肩头,在火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。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抬起,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牵引着。

指尖触到了那根肩带。

那一瞬间,一股电流从他的指尖直窜到脑海。那肩带光滑,柔软,还带着她身体的温热。他轻轻捏住它,感受着那薄薄的丝缎在他指间的触感。

仿佛中了魔咒,他被那件紧贴母亲曼妙曲线的诱人睡袍深深吸引。他的目光顺着那肩带向下,看见它消失在睡袍的褶皱里,看见那褶皱下隆起的曲线,看见那曲线的顶端隐隐约约的凸起。

他的手指轻轻一拉。

肩带滑落了。

那薄薄的丝缎从她的肩头滑落,无声无息地垂下,露出整片雪白的肩头,露出圆润的肩峰,露出锁骨下那一片细腻的肌肤。布料继续下滑,滑过那隆起的曲线,滑过那柔软的顶端,露出半边浑圆的乳房。

阿尔森的呼吸停滞了。

那乳房饱满,柔软,雪白,在火光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。它的形状完美得像一尊雕塑,却柔软得让人想伸手触碰。顶端是淡淡的粉色,小小的,微微凸起,像是熟透的樱桃。它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颤动,每一次颤动都让那粉色的顶端微微晃动。

阿尔森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抬起,触碰到了那柔软的肌肤。

温热。滑腻。像是上等的丝绸。他的指尖轻轻拂过那浑圆的曲线,感受着那柔软在他指下的微微凹陷。她的肌肤细腻得不可思议,像是婴儿的皮肤,却又带着成熟女性特有的弹性和温度。

浓郁的香气充斥着他的感官。牛奶,花朵,薄荷,还有另一种他说不清的气息——那是她的气息,是这具身体独有的气息,是他从小到大闻过无数次却从未如此清晰感受过的气息。

他的指尖继续向下,向那粉色的顶端靠近。

然后,一只手猛地推开了他。

阿尔森踉跄后退,撞上了身后的床柱。他抬起头,看见母亲迅速拉起了滑落的睡袍,遮住了那半边露出的乳房。她的动作很快,快得让他几乎没看清她是如何做到的。

可那双灰眸里的怒火,他看清了。

“你在干什么?”

那声音嘶哑,压抑着怒火,与方才的软糯判若两人。塞米拉米斯盯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他从未见过的光芒——是愤怒,是不可置信,还有一种他看不懂的复杂。

“你疯了吗?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低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你还没醒酒吗?”

阿尔森站在那里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那只刚刚触碰了母亲身体的手。指尖上似乎还残留着她肌肤的温热,那滑腻的触感还在。

他做了什么?

他刚才做了什么?

“我……对不起。”他听见自己的声音,沙哑,颤抖,满是羞愧,“我不是故意的。我只是……我不知道。我一定是还没醒酒。”

那借口苍白得可笑。他今晨一滴酒都没喝。

塞米拉米斯看着他,那双灰眸里的怒火渐渐平息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。她站在那里,一只手拢着胸前的睡袍,另一只手垂在身侧。壁炉的火光在她身后跳跃,将她的身影勾勒得忽明忽暗。

良久,她开口了。

“出去。”

那声音很轻,轻得几乎像是叹息。可阿尔森听出了其中的不容置疑。
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
他转身,踉跄着向门口走去。经过那张小床时,他看见那小小的婴儿还在睡,什么都不知道。经过那张巨大的床时,他想起母亲说过的话——所有阿迪斯家族的成员都是在这张床上孕育的。

包括他。

包括他的父亲阿迪斯。

他的手触到门把手时,身后传来母亲的声音。

“阿尔森。”

他停住。

沉默了很久。

久到他以为母亲不会再说什么了。

然后,那声音再次响起,很轻,轻得几乎被壁炉里的火焰声盖住。

“别再这样了。”

阿尔森没有回头。他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
身后,门缓缓合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
走廊里很暗,只有每隔数步的油灯在夜风中摇曳。阿尔森靠在门上,大口喘息。他的手在发抖,他的腿在发抖,他的整个身体都在发抖。

他抬起那只手,看着它。

那只手刚才触碰了母亲的身体。那只手刚才差点触碰了母亲的乳头。那只手……

阿尔森狠狠一拳砸在墙上。

石壁坚硬,震得他手骨生疼,可他像是感觉不到一样,又砸了一拳。

一下。

两下。

三下。

直到指节破了皮,渗出血来,他才停下。

他靠在墙上,闭上眼睛。

脑海中,那半边露出的乳房挥之不去。那雪白的肌肤,那粉色的顶端,那随着呼吸轻轻颤动的柔软。还有那浓郁的香气,那滑腻的触感,那电流般的震颤。

他猛地睁开眼睛,狠狠摇头。

那是他的母亲。

那是生他养他的母亲。

他怎么可以……

阿尔森抬手捂住脸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夜风从长廊尽头吹来,带着深秋的寒意,却吹不散他身上那股奇怪的燥热。

远处,隐约传来婴儿的啼哭声。

那个新生的婴儿。他的同母异父弟弟。帝国的新继承人。

阿尔森放下手,望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门。

门后,他的母亲刚刚经历了十几个小时的分娩,刚刚给他看了那不该看的身体,刚刚用那样复杂的目光看着他,说“别再这样了”。

他站在那里,许久没有动。

夜风呼啸,吹得他浑身发冷。

可身体深处,那股燥热依然没有散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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